元气嘉少

若负剑过群峰 云深不知竟一人一骑 青山几重 回眸一眼就心动


单名一个嘉字 id会围绕着嘉字不定向改变 叫小嘉就好 幸会在这个有着相同的热爱与执着的同人圈子


之前一直是在混双黑的,不过现在跳坑了,掉进忘羡坑里。忘羡一曲远,曲终人不散。


现在高三啦,会长弧,估计要到明年六月高考之后才会回来写写文吧。我喜欢我遇到的每个朋友!你们都特别好,我喜欢你们!

【忘羡】舞

*看了b站各种羡羡跳舞的视频之后生成的一篇文。真的太喜欢跳舞的羡羡了!他怎么那么好看啊!
*所以说二哥哥吃醋是一定要有的啊(你?)








蓝忘机将双手放于腿上,握拳,指节发白,神色冷淡,眉头紧锁。一向波澜不惊的俊美面庞竟罕见地阴云密布。

他端坐于雕花的红木椅子之上,周身如千年寒冰般散发着寒气,方圆三桌之内,无一人敢近他的身。

都说蓝忘机是皎皎君子泽世明珠,从来雅正端方知书明理,绝不至如此失态。况且他面前的酒盅也确实还是满的,应该是酒未下肚,故也不应是酒后失态。

而对于优雅的含光君来说,能让他心生波澜的,除了酒,可想而知那唯一的一人是谁。

酒盅中清酒波光潋滟,映出一片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是姑苏最大的酒楼,人来人往,觥筹交错。有能言会道的老板招徕顾客,有巧笑嫣然的佳人抚琴唱上一支姑苏小曲,有形形色色的酒客,抑或是久别重逢,小酌几杯;抑或是吟诗作对,酬和互答。世间的百态一朝一夕便上演在这酒楼之中,生动形象。

而此日,酒楼的人许是更多了些,除了蓝忘机身边的几张桌子空着之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挤满了人,饶是如此,还有人源源不断地往里进,一时间人声鼎沸,仿佛置身闹市。

蓝忘机罔若未闻,再吵闹的环境也无法让他有丝毫的分神。一双浅色眼眸不复往昔淡然从容,只是紧紧盯着酒楼台子前从天花板垂下的两匹红锦,而扰他心神不宁的那人,应该就在帘子后的某处。

他可以想象到那人应该细细打扮了自己。腮边应该涂抹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是如怀春少女般刚刚泛起了红晕。而那人的眼睛最好看,转顾多情,一颦一笑悉在眼角,淡淡笑意流转于那双黑色瞳孔中,便无声无息勾人魂魄。眼睛俏皮一眨,天然流露出一丝挑逗嬉笑之意。一眼甜如蜜饯,两眼浓于烈酒。

三眼,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蓝忘机越是想,心中的火越是烧,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有别的什么情感,而他周身的寒意也愈发强烈。即使人潮如涌,离他最近的几个人还是竭力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酒楼的灯火猛然间变暗,天地之间忽然万籁俱寂,柔柔的白光打在红帘之上,那帘子微微一动,便缓缓向两边拉开了。

帘幕后面隐约有一道人影,一头长发如练,松松垮垮用一根红绳系起来。他身着一袭红衣,腰间用一条黑色丝带缠了两圈,天生的盈盈一握小蛮腰。

帘幕彻底拉开,只见他坐在台子中间,面蒙一层红色轻纱,只有一双满含笑意的眸子露了出来,天地之间,仿佛一夜的清冷月光,都融碎在他一笑之间,在他黑色眼眸中搁浅。

他轻轻抬手,一管通身漆黑的笛子出现在他掌间。他低眸,高山流水般笛声倾泻而出,宛转悠扬。

蓝忘机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极力忍耐着。而台上那位故意不看他,但似乎有所感应,收住笛声。面纱下嘴角轻轻流露出一丝浅笑,笛子在手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被他别在腰间。

他起身,酒楼里的所有人目光便随着他一起移动。他轻轻一挥手,红袖牵动,管弦之声顿起。

天地间似乎只剩了他一个人,他抬手,转身,弯腰,踢腿,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长发飘动,红衣翩跹。指尖微动,轻抚过手臂,在胸前轻柔地垂下,足尖轻点,飞身起在空中旋转一周,红衣如花瓣一般展开,再款款落下。

乐声如珠子落玉盘,清脆回荡。舞步优美轻盈,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动作又自带一股潇洒之气。女子的柔美和男子的风流竟在他身上神奇地融为一体,不觉违和,别有一番美感。

舞步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妩媚时如春园牡丹,有留连戏蝶穿梭其间;淡雅时若出水菡萏,亭亭净植。他腰间的笛子竟也不掉下来,笛穗随舞步摇晃。恍惚间,那人转过头来,与之对视,看得见那人眼中流露出的一丝玩心。

一眼便能够确认,他确是在玩。他的目光早就与蓝忘机相接。于是那眸子里便流淌出似水柔情与心满意足。一抹红纱如落叶般悄然滑落,而那人飞身而起,向着台下蓝忘机的方向扑身过去。

时空仿佛在那一瞬交错,仿佛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魏无羡飞身扑向蓝忘机,蓝忘机双眸微微睁大,却下意识张开双臂,与扑过来的魏无羡抱个满怀。

再收紧双臂,从此再也不放开。

酒楼灯火猛然全灭,人群中一片骚乱,而台上或是台下的主角,早已不知去向。

“刚才那段表演,二哥哥可还满意?”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手,悠闲地走在小路上,陈情的穗子也随着他一晃一晃。晃得人心神摇曳。

“……”

蓝忘机不答。

“好啦,你就当我任性了一回,别生气嘛。”

“……好。”

蓝忘机犹豫一瞬,终是点了点头。

虽然魏无羡任性过无数回,说出的保证绝对不能轻信,但蓝忘机对他仍是这般有求必应,有问必答。没有什么事,他会拒绝他。

“哼,谁叫你叔父最近又看我不顺眼,安排那么多事情给你,让我白天都见不到你。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想这么个主意了…”

魏无羡哼哼唧唧,抬头望天,还是把心底的一点小情绪说了出来。

蓝忘机不言语,却悄然把他和魏无羡拉着的手更握紧了一点。他的嘴角,轻轻浅浅流露几丝温润笑意。

魏无羡转过身来,展颜一笑,俏皮可爱。凑近蓝忘机耳边,轻轻吹气道:

“二哥哥,舞,从今往后,我只跳给你看,好不好呀?”

蓝忘机定定看他,看他阳春三月般的笑靥如花,看他眼中微波荡漾,是春风拂面般的暖意融融。他轻轻勾起唇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深情,轻柔而坚定地回了一句:

“好。”











——END❤







想把羡羡抱走啊!他太撩了!我怕他蓝二吗?!!(这个人已被避尘剁成渣…×)

【忘羡】桑梓

*篇幅不长且文风成谜(。) 总之是想写出一种岁月无恙的感觉。


——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云深不知处,后山。

笛声清越,如飞鸟振翅,长虹破空,直冲云霄。

是不知从何处起的旋律,在这空旷的群山之中环绕盘旋。曲调婉转悠长,平淡适中,又不失波澜起伏,带着淡淡沧桑之感。似乎不是什么名曲,只是信手拈来,随意抒发情怀之作。

一曲未了,笛声戛然而止。一个清朗明快的声音响起,

“二哥哥,回来啦。”

这声音轻快而带着淡淡慵懒,却掩不住溢出的舒畅愉悦,似是有意撒娇般的,让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嗯。”

受了这明媚心情的影响,便是一声“嗯”,都带上了些许不太明显的笑意。

那人坐在石凳上,着一身单薄黑衣,衣角被风吹起,猎猎作响。他俏皮地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收回腰间的陈情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鲜红的笛穗也随之轻晃。

他盈盈笑意,单手托腮,头微微右偏,漆黑瞳孔中目光全聚集在对面那人身上,眼中心中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

仙气飘飘,一身蓝白道袍。云白抹额随如缎黑发一同垂下。面色雪白似是没什么表情,但阳光款款从他眼角滑落,那双浅色眼眸中,柔柔地也只倒映出一道黑色身影。

天地仿佛静止在这一瞬,便是他们对视的时候。目光相接,柔情似水。那一刻天边传来几声鸟鸣,清风徐来,吹拂过柳枝嫩芽。阳光穿过薄薄的一层云霭,为群山镀上暖暖的金黄色。一片不知名的木叶飘落下来,打了几个旋,停在了雕花石桌之上。

就停在石桌上一杯青花小盏旁,停在了魏无羡的手边。

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落了一片叶子一样,这宁静的一瞬泛开了微澜。

“来喝茶呀二哥哥,我亲手泡的。”

说着,魏无羡从石凳上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跑过去拉住蓝忘机的手,带着他坐到了另一侧的石凳之上。

“我知道蓝家那边事情忙,所以呢,酒你是肯定喝不得的。我好不容易才学了泡茶的方法,来来回回倒水,不过还挺好玩的。”

蓝忘机静静凝视着魏无羡眉飞色舞,兴致勃勃的样子,只觉心头一暖,面色柔和,嘴角也不自觉地牵动起一丝笑意,如晴光映雪,清浅隽永。

他拿起青花杯,看了眼清澈的茶水,浅尝辄止,点点头,回道:“很好。”

魏无羡俏皮一笑,这茶怎么样呢,他也说不好,但较之姑苏蓝氏的上品茶肯定还是差得远了。而且姑苏蓝氏繁琐的泡茶技艺他也学不来,他泡茶的方法也就比在云梦那时候随意将茶叶和开水混在一起的方法能强上一点。但蓝忘机却说很好,这“很好”里面,几分是茶,几分是人,可就说不定了。

魏无羡越想越是开心,干脆走到蓝忘机身后,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到他身上,双手绕过蓝忘机脖颈垂在他身前,保持着整个人挂在蓝忘机身上的姿势,在他耳边吹气道:

“蓝二哥哥。”

也不再有下文,似乎他只是想这样叫一声,叫一声便觉得安心。

“嗯,我在。”

熟悉的对话,不知重复了几百几千遍,却从未有人觉得厌倦。蓝忘机握住魏无羡的手,手掌传来的温度仿佛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暖到了心头。两个人都是如此。

“蓝湛,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云梦一次吧。”

魏无羡抬起一只手,伸出手指在空中比比画画,道:

“当时我们是夏天去的,有莲花,只是没有莲藕。但你不知道,春天的云梦也好玩呢!云梦冬天的湖水只结薄薄的一层冰,有时甚至不结冰,那小鱼儿呀,小虾儿呀,都藏在水底或者石头底下,等到春天回暖了,倏忽一下就都出来了。我小时候经常春天下水摸鱼抓虾,回莲花坞让厨子过水一煮,蘸点酱料吃,那味道可鲜亮呢…”

蓝忘机静静地听着,对于魏无羡小时候的生活,他一向是很乐意听的。而魏无羡知道蓝氏家规千千万,也乐于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数家珍般向他细细道来。

“……所以啊,蓝湛,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云梦一次吧。”

蓝忘机捉住魏无羡半空中的手,轻声问道:“想云梦了?”

被戳穿心事,魏无羡也不难为情,倒是头一甩,红色发带和黑色辫子一起在空中飞扬,清清爽爽地回答道:“想啊,怎么不想。云深不知处虽好,景色也秀丽,但规矩那么多,我最近一直待着,闷也要闷死了。又不能总跟着那群小辈出去四方夜猎,万一遇上哪家漂亮姑娘多说了几句话被你知道了,醋坛子可又要打翻了。”

蓝忘机揉揉魏无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头,说道:“那便回去。”

不出意料地,看见了那人明媚如三月春光的笑容。

蓝忘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况且对魏无羡又是有求必应,第二天他便安排好了家族中的所有事务,带着魏无羡一起去了云梦。

微风习习,是初春的云梦,湖面平静,如美玉天成。

便是初春,看似万物刚刚复苏,集市却是一年四季常有。除了一些小饰品小器物,或是一些小吃之外,卖的大部分倒都是应季的东西。春天蚊虫多起来,只是卖防蚊虫叮咬的小挂件便有好几家摊子。

“这个时候其实还用不上这些呢。”

魏无羡低声在蓝忘机耳边道,

“云梦这边因为临近湖泽,蚊虫是多了一点,不过也并不毒。一般叮咬的小包半日便能消下去的。要防的是夏日的蚊子,叮出来的包好几天都圆鼓鼓的!”

蓝忘机默默看魏无羡一眼,似乎在考量魏无羡小时候都何处被蚊虫叮咬过。

“别这么看我嘛。哎,那边卖的东西好!”

魏无羡随手一指,指的正是临靠湖边卖鱼虾的地方。

靠近了,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空气中有水汽和泥土的芳香,明明是卖鱼虾的地方,却并没有寻常店铺的那种咸腥味。船家们都稍稍隔开了一段距离,似乎是一种约定俗成。于是湖边渔船小筏一字排开,不拥挤也不寥落。人虽多,但始终没变过的只有卖鱼虾的船家。许是天地太空旷,这里竟并不显得过于喧闹嘈杂。

蓝忘机和魏无羡只远远一望,倒也没打算要买。等到东西卖的差不多,人群渐渐散去,湖边便只剩下船和船上的人。隔着一段距离,还要互相吆喝着归家返航。

等到渔船相继离开岸边,水面像被惊扰一般泛起层层涟漪之时,魏无羡却将手放在嘴边,摆成喇叭的形状,喊了一声。

“哎——”

也没有船理他,他也没想着有船会理他。只是喊了那么一声,顿觉神清气爽,仿佛真找到那么一点少年的感觉了。

魏无羡又拉着蓝忘机闲逛,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看见什么吃的就买来尝一点,看见什么玩的就凑上前去看热闹。仿佛魏无羡不是夷陵老祖,蓝忘机不是含光君,他们只是两个初见世面的少年,对世间的一切都怀有极大的兴趣。

当年,魏无羡还确实是个懵懂少年,不怕天不怕地,巳时作,丑时息,划船戏水摘莲蓬打山鸡。他一笑,意气风发,丰神俊朗。那个时候,身旁的人着一身紫衣,跟他一起祸害四方。

而如今,魏无羡一身黑衣,笛声悠扬,便有与之相和琴声铿锵,公子世无双。

身旁之人一身淡蓝衣袍,愿与他共绾青丝,云游四海,看世间沧桑。

魏无羡神游天外,待他再回过神来,他已经和蓝忘机坐在一条画舫之上。

和上次两个人挤在一只小筏中不同,画舫华丽堂皇,专为游玩景致而作。魏无羡同蓝忘机站在船头,船上除他们二人外无第三人。船完全是靠蓝忘机用灵力在推动前行的。

“唉,含光君,灵力居然被你用来推船,如此暴殄天物,让你叔父知道了,可又要心绞痛了。”

“无妨。”

魏无羡嘴角一弯,俏生生的模样看得蓝忘机也有些走神,怨不得多年以前有位客栈老板娘说蓝忘机是俊,魏无羡是俏。

所以这俏生生的模样让俊的那位再也移不开眼了。

蓝忘机揽住魏无羡的腰,也不管船是往哪里行,总之都在云梦,往哪里去不是去呢。

云梦大泽辽阔广远。极目远眺只能望见湖天一色。两岸风景秀丽,像客家的女子,不怕人也不过分热情。连树上初长成的叶子也都是绿的恰到好处。

倏忽之间,不知行到何处,只见岸边似是立着一道紫色身影,没什么动作,也看不清表情。他的脸似乎是冲着这条画舫的,但终究也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来。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定定望着那道身影,良久,天地一片静默。

直到画舫静静地驶向前方,他们的视线与紫色身影交错开,直到那道身影越来越模糊,化作模糊的一团,再也看不清。

恍惚间,像是谁做了一场梦。

魏无羡轻轻呼出一口气,拿出陈情,竟难得地没有转笛,递到唇边,吹响一支云梦地方小调。旋律轻快,却不闹,像少年心性,一曲微茫。

琴声悄然而至,如流水潺潺,与笛声相映成趣。

略微有些惊讶于一个姑苏人竟会云梦小调,但随即释然。既是与魏无羡有关的一切,蓝忘机懂得也并不奇怪。

所以,何其有幸,他最后想要身边一直陪着的那个人,也只有蓝忘机。

天地间,又有风来。山川水泽,凝成了一副泼墨山水画。画中湖泽,山川,一船,两人,而已。

江山还似旧温柔。












——END❤

【忘羡】合与君欢

*是第一篇忘羡!8k字一发完
*类似于魔道番外(不是香炉啦!)的写作风格
*写的挺认真 希望看到的道友不嫌弃…



“老板,来一壶清酒,再上几碟小菜。一共三位。”

“好嘞公子,这边请!”

少年清脆爽朗的声音在客栈大堂内响起。一听便是器宇不凡,怕不又是哪家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出来游猎四方。因此便也引来了各桌食客的目光。

这位公子当真气度不凡,少年意气,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倒是没有什么大家族的标识,想来应是刻意隐瞒了身份。他前脚刚进门,身后便跟来两位仙气十足的少年。头顶束云白抹额,一身青蓝道服,稍有些见识的都知道这是姑苏蓝氏的服饰。

人群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三位少年也不顾,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位姑苏蓝氏的少年给自己倒了杯茶。

“大小姐,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蓝景仪向金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无抱怨。

“这如今的金氏家主竟然不穿印着金星雪浪的金氏服饰,一身粗衣短褐的就出来了。大小姐你不会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景仪。”

蓝思追喝过一口淡茶,轻轻叫了蓝景仪一声,示意他不要太过失礼。

蓝思追和蓝景仪是出来夜猎的,蓝氏弟子出云深不知处游历并不足为奇。毕竟云深不知处里有个十分不靠谱的前辈天天赶他们下山游历四方,而靠谱的前辈也纵容不靠谱的前辈,他胡说八道也只用温柔一个“嗯”应对。没办法,这不就只能下山来了么。

至于三人为何同行,只是正好在路上遇见了金凌。三言两语地,得知他们此次前来也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想着人多力量大,三个人怎么也比两个人或一个人强。于是傲娇的,贫嘴的,沉稳的,也就莫名其妙走到一起去了。

“我就是偷跑出来的啊,金氏烂摊子确实太多,不过还好有舅舅,看着现在局面能强了不少,我就跑出来了。”

蓝景仪那边还要和金凌抬几句杠,蓝思追却微微摇摇头。心中默默为江宗主叹息一声的同时,也并未忽视了金凌身上发生的变化。

气质内敛不少,心胸也开阔不少,不再执意于证明自己,连金星雪浪袍都能脱了,虽然不免有隐瞒身份的成分。不过,金凌也确是成长了不少啊。

而显然,这变化,也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

“思追,景仪,你们俩怎么在这啊?”

蓝思追和蓝景仪显然是习惯了这神出鬼没暗中跟着他们的自家前辈,神色不变,甚至连回答都懒得给一句,只是心中默默叹口气。而一旁的金凌却不淡定了,眉头皱起,回头望去。

魏无羡一身黑衣,右手转陈情,左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金凌这一桌人。蓝忘机坐在他对面,也将目光淡淡投了过来。

“含光君,魏前辈。”

蓝思追走到二人面前几步远,微微躬身作揖。蓝景仪也随之过来,与思追一致地作揖。

“三日前我和景仪下山,在姑苏城边一座客栈里听闻信阳一带有异事发生,正想一探究竟,于是便到了此处。”

“哦,这样。那……”

魏无羡头微微左偏,似乎还要接着问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金凌却坐不住了。

“喂,你…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魏无羡站起身来,陈情重新别回腰间。

“哎,我还想看看你能忍多久呢。”

摇摇头,魏无羡接着说道,

“金家现在事情那么多,你这家主居然还偷偷跑出来,哈哈哈江澄现在一定要气炸了。”

“你——”

“好啦,”魏无羡拍了拍金凌肩膀,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宠溺,“我知道你少年心性待不住的,出来玩玩也好。”

“谁是玩啊,我是游历!游历!”金凌皱着眉头,很不满的样子,眼神中却并无敌意。

“好好好。”魏无羡笑意盈盈,顺着金凌说话,“那我不打扰你们三个了,去吧去吧。”

说完,魏无羡不等金凌再说什么,便招呼过蓝思追,和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让蓝思追强行把金凌拉走了。

望着三个少年打打闹闹的背影,魏无羡只是轻摇了摇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历尽沧桑之感。

“蓝湛,你看这些小辈,也都逐渐成长起来了啊。”

蓝忘机眼神一动,看了魏无羡一眼,淡定地将茶杯靠近唇边。

“嗯。”

“哎,含光君,这么冷淡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知道我拉你下山可不只是为了看着思追景仪的。他们大了,应该放手让他们闯荡闯荡了。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

魏无羡顿了一下,想着蓝思追等人大约也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嘴角一弯。

“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调戏我未来的夫君呢。”

蓝忘机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魏无羡却大笑起来。

蓝忘机的耳廓泛红了。

吃过茶从客栈出来,魏无羡环着蓝忘机的一只手臂,领着他看路边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他们所在的地方算是一个集市,正巧这两天当地似乎又有什么活动,车水马龙,倒是魏无羡最喜欢的热闹场景。

“哎——蓝湛,你看那个。”

蓝忘机顺着魏无羡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人围在一个摊子前面,七嘴八舌,还有几个穿着不凡之人被围在中间。

“这个呀,是射覆。”

“射覆。”

蓝忘机重复了一遍。

“就是猜盖着的东西啦。”魏无羡眉眼弯弯,接着说道,“之前我们俩到处游玩,倒是没遇见射覆的游戏。射覆可是需要点技巧的。相传有个半仙叫东方朔,玩这个就很厉害。”

魏无羡一边絮絮叨叨地给蓝忘机讲述着射覆的规则,一边拉着蓝忘机走向那个射覆的摊子。

“二位公子,可要来上一局?”

射覆的摊主遥遥望见相貌堂堂,衣冠楚楚的二人,心想这定是什么世家公子,即使不玩几局,也能给自己的摊位涨涨人气。

“既然摊主这么说,那我们就玩一玩。”

魏无羡倒是也不客气,刚想挑个盒子随便猜猜,原来摊前的几个人便说话了。

“摊主,我们也想做一次出题者,考考这两位公子,如何啊?”

魏无羡转头过去,只见之前站在摊子前面射覆的几人正看着他和蓝忘机二人,语气倒是挺像找茬的样子,但魏无羡却并没有感觉出什么恶意。

心生好奇,魏无羡一笑,冲着似乎有些为难的摊主说道,

“那就让这几位公子出个题吧。”

“啊啊,好。”

说罢,那几人便和摊主绕到一旁商量起什么。

“蓝湛,我看那几个人似乎并无恶意,一会儿射覆还要靠你了。”

“嗯。”

“哈哈哈,你玩过射覆吗就嗯,你会玩吗?”

“你让我玩,我便玩。”

“……”

魏无羡嘴唇一抿,眼神却是温柔下来,他抬手轻轻在蓝忘机脸上拧了一下,语气轻松欢快地道,

“那输了怎么办啊?”

“不会。”

“假如呢?”

“有何惩罚?”

“嗯,惩罚嘛…”

魏无羡话未说完,蓝忘机手臂一环,魏无羡整个人都被环到了蓝忘机怀里。

“惩罚,我一人担着。”

魏无羡低低一笑,凑近蓝忘机耳边,轻轻一咬蓝忘机耳廓,说道,

“蓝二哥哥,你这撩人的技术可是越来越长进了啊。这要是你一个人出门在外我都该不放心了。万一你撩了哪个女孩子我可怎么办呐?”

蓝忘机面无异色,出口的话却有一股陈年老醋的味道。

“魏远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开始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公子!”

不消片刻,摊主便捧着三个盒子回来了,身后跟着那几个人。

“这几位公子一共给你们出了三道题,他们说若是你们能够猜中这里面的东西,他们就把这几样东西都送给你们。”

“哦?那定然是什么宝贝了?含光君,试试吧。”

“嗯。”

蓝忘机盯着第一个盒子,鼻尖微动,开口道,

“胭脂。”

“啊???”

魏无羡诧然。他绝对相信蓝忘机的实力。既然蓝忘机说了是胭脂,那这盒子里就肯定是胭脂了。

只是,那几个人送两个大男人胭脂做什么?

魏无羡这边心中还在诧异,那边已经悠悠开口。

“公子果然是不凡之人,片刻便能丝毫不差地说出正确答案。这上好的胭脂产自香雨楼,便送予二位了。”

木匣发出一声轻响,一盒小巧的胭脂果真放在中间。

蓝忘机没有接那盒胭脂,想来是想起了魏某人曾经说过的什么话,又暗自和那盒胭脂较劲。

魏无羡倒是清清爽爽接过那盒胭脂,随口道了句谢之后凑到蓝忘机耳边道:

“呦,蓝二哥哥,又在吃胭脂的醋了?不如你回去抹给我可好?”

蓝忘机耳廓微微一红,望着魏无羡的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好。”

“哈哈哈哈哈。蓝湛你还真是……”

“二位公子,可否开始猜下一个了?”

几人中的一位白衣人略带迟疑地打断了魏无羡和蓝忘机的对话,微微欠身问道。

“啊,可以了可以了。蓝湛,这下一个,你来我来?”

“我来。”

魏无羡心头一暖,退到蓝忘机身后,只露出半个头,看着那个盒子。

倒不如说主要是在看着蓝忘机。

这次蓝忘机盯着这个盒子的时间略久了些,半晌才开口道:

“罩子。”

“???”

魏无羡更迷茫了。

“不是普通的罩子。”蓝忘机又开口道,“似乎是种仙器。”

“公子果然厉害。”那白衣人道,“这罩子有敛气屏息之用,而且可大可小,人在里面,外界完全感知不到。看来二位是有缘人,这罩子便送予二位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可要不起啊。”魏无羡打哈哈道,“别是有什么事求我们吧?我们两个粗鄙之人,做不来做不来的。”

这话就纯是睁眼说瞎话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无羡和蓝忘机定然是仙门世家里出来的人。再有见识一点的,不会不认识蓝忘机姑苏蓝氏的标准配备。

魏无羡这话说白了就是“对不起我们俩不爱多管闲事您要是找我们办事免谈。”这样的意思。

显然那白衣人也听出了这意思,但却微微一笑并不介意,只是要他们收下这罩子。

“不如公子再来猜猜第三个盒子吧。你我既然相逢,便是有缘,区区一点东西,何足挂齿。”

“呦,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们不客气了。”

所以魏无羡这么说了,他就是真的不打算客气了,拿过那个小罩子就收了起来。

不消魏无羡多说,蓝忘机心领神会,走到第三个盒子前面,这次便是他都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又很快地恢复正常。

不是因为猜不出来,而是因为太好猜。

停顿一瞬,蓝忘机开口道,

“树枝。”

“……”

魏无羡沉默一瞬,心中反倒是清晰了些。

胭脂,仙器罩子,树枝。想来这一伙白衣人也是有什么来头,送给他们这三样东西或许也是别有用心。

但魏无羡是什么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什么没见过。人心善恶他一眼便知。眼前人确实没有什么恶意。那可能是他和蓝忘机遇上了什么高人想要给予他们指点也未可知。

想到此处,魏无羡上前去,拿起盒中树枝,仔细端详。

树枝上叶子细长翠绿,魏无羡一时觉得有些眼熟,却是没看出这是什么树的树枝。

还未等魏无羡将树枝拿给蓝忘机看,那白衣人便开口道,

“二位公子好生厉害。可不知来此地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去做啊?说不定在下还能提供一些信息。”

“哦?”

魏无羡眼珠滴溜溜一转,笑道,

“即是如此,相逢便是有缘,不如我们去旁边酒楼里喝几杯,慢慢谈?”

“那到不必了——”白衣人婉言谢绝,看一眼蓝忘机,又道,“也没有很多话,说几句便足够的事——再说,我们若是答应了,想必要被您旁边那位用眼神凌迟处死了。”

“啊?哈哈哈哈。”

魏无羡忍俊不禁,偏头去看蓝忘机,蓝忘机手握拳靠在唇边微微咳嗽一声,垂下眸,冷静地说道:“并没有。”

“哈哈哈哈。”

魏无羡亲昵地揽住蓝忘机的手臂,心情十分不错,说道:

“那便劳烦几位了。”

几人找到一个较为冷僻的处所,那白衣人便道:

“我看二位公子器宇不凡,想必也是为了信阳一带的失踪案而来吧。”

“说的是了。不知阁下知道些什么?”

“最近也有不少仙门世家的人专为此事而来的。实不相瞒,我们便是信阳一带的仙门白氏了,信阳之事,我们也是知道的。过多的事情我们不便多说,只是要告诉二位公子一句,失踪案并不是什么邪祟作乱,还请二位公子查明事实后让仙门世家之人速速离去。”

魏无羡心中了然,既然不是什么邪祟,还不让仙门世家的人看,那肯定就是什么珍贵之物,或者像是聂家的祭刀堂一样的存在了。

“为何这么信任我们?不过是初次相见。”

那白衣人微微一笑,作揖道,

“含光君逢乱必出美名,谁人不晓。魏公子请务必要帮帮我们啊。”

“蓝湛!”

魏无羡跑在前面,回过头来,似乎是十分兴奋。

“这里人好多啊。没想到信阳失踪案已经引来这么多人了。”

蓝忘机跟上来,只见前面是一座石壁,似乎比云深不知处山门前刻着家训的石壁还要大上一点,石壁间有入口,各路的仙门世家想来也都是最近两三日得到了消息,纷纷赶来,却不敢独自贸然前行。

失踪案便是从这里传出。奇怪的是,失踪之人大多都是一男一女,至今已经失踪了六对男女。有人怀疑是被什么邪祟捉走,于是越传越扑朔迷离,便成了如今这幅光景。

“蓝湛,现在他们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先进去,一看有人进去了,这些人自然也就跟进来了。我们抢在他们前面把事情搞清楚了,到时候你露个脸,想必他们也不会再觊觎这个地方了。”

“好。”

“那我们就进……哎?思追,金凌,你们俩怎么在这?”

魏无羡无意瞥见不远处的蓝思追和金凌,心中也是明白过来。之前蓝思追就说过信阳有异事他们才追查至此,而金凌,既然和思追他们同行,想必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魏前辈,我们——”

“我们才要问你,你和含光君怎么也在这里啊?不会是跟踪我们吧?”

金凌打断蓝思追的话,本意是有一些对于魏无羡蓝忘机看着他们把他们当小孩的不满,但这话到了魏无羡耳中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当然,即使没有另一种意思,按魏无羡作妖的性子,也定然会曲解金凌的话就是了。

“哦?跟踪你们两个?难不成你们两个像我和含光君一样私定终身了不成?还不要人跟着?啧啧啧,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呦。我种出来含光君养着的思追现在都学会带人跑路了。含光君,你说是不是我们两个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这可不行,要雅正,雅正。”

“……”

蓝忘机习惯了魏无羡的胡言乱语,只是眼含无奈地看了魏无羡一言,不予回答。魏无羡倒是喜欢极了蓝忘机这幅宠着他的样子,也不顾面前的小辈——要说有什么能让魏无羡收敛的也就只有蓝家的蓝老头了——踮脚在蓝忘机的脸上亲了一下。

一旁的金凌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或是二者兼有。但蓝思追可是真真切切地羞到脸红,反驳道:

“魏前辈,含光君,我们没有…我和金凌只是恰好都要查信阳失踪之事,所以才…才…结伴同行,没有,没有……”

没有像你们一样私定终身还结为道侣了啊!

后面的话蓝思追定然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瞧你们俩紧张个什么劲。”

魏无羡也没有继续为难这两个少年的意思,话锋一转,道,

“对了,景仪呢?他不是也和你们在一起吗?”

“哦,景仪去买水了。”蓝思追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下了台阶,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嗯,我和含光君要进去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景仪吧。”

“里面究竟有什么?魏前辈您这么着急?”

蓝思追眉头皱起,握剑的手也紧了几分。

“没什么,受人之托而已。思追,金凌,你们若是要进去,我倒也不拦着你们,只是进去你们也不会发现什么的。”

蓝思追和金凌沉默半晌,蓝思追刚要开口,还是比金凌慢了半步。

“切,不去就不去。谁稀罕?蓝愿,我要走了,别过。”

“哎?”蓝思追脑子一时没转过来,金凌已经抬脚走出了两三步。

“这孩子…”魏无羡摇摇头,心中倒是有些欣慰。金凌虽然有时候还是那么别扭,心性却成熟不少,知道有的放矢了。

“思追,你呢?跟我们一起进去吗?”

“我也不进去了,我便在此地等景仪,再去别处夜猎吧。”

“好。含光君,我们这就进去吧。”

说罢,魏无羡轻车熟路地揽住蓝忘机的手臂,走进石壁入口。而周围的仙门世家之人,也猛然沸腾起来,不一会儿,人群便一拥而入,外面再次冷清下来。

石壁入口并不算特别大,复行数十步,却豁然开朗,里面别有洞天。虽没有什么世外桃源,风景却也是意外地美,两侧垂柳依依,留连戏蝶,空中自传来一阵阵婉转莺啼。花香馥郁,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只可惜,美景当前,后面一群人却如临大敌,当下便有人喝道:

“小心了,这定是迷阵!”

魏无羡却摇摇头,翻个白眼。

“白痴吧这个人,迷阵用你说啊?是迷阵,但你不说出来,这迷阵便不会启动。你一说出来,怕是这里的人都要遭殃喽。”

魏无羡抓紧蓝忘机的手,只听见咔嚓一声响,眼前景象瞬息万变,从鸟语花香到尸骨成山,后面有一些胆小的已经吓破了胆。惨叫声经久不息。

魏无羡右手拉着蓝忘机,左手抽出腰间陈情,放在唇边吹了几声,蓝忘机闻音,微微咳嗽一声,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清浅而如同清辉映月般的笑意。

魏无羡吹的正是《忘羡》中的一节。

“好啦,我们跟着它走就可以啦。”

蓝忘机越过魏无羡,发现一只兔子被陈情之音召唤了过来。

就这样,一兔二人在迷阵中前行,后面的惨叫声已经渐渐消失,想必是离那些人已经有了一段距离。

走到半途,兔子突然钻进了草丛,不知所踪。魏无羡愣了一下,笑道:

“看来这迷阵还是有点门路,那就看看它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魏无羡也不走了,盘腿坐在地上,蓝忘机也陪着他坐在地上。

而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之时,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脸色都是一变。

魏无羡手拿阴虎符,浑身是血,将阴虎符合二为一。

血洗不夜天。

魏无羡眼睛微微眯起,他感受到一旁蓝忘机紧握着他的手收紧几分,甚至握的他有些疼了。

那不仅是魏无羡的痛处,也是蓝忘机心里的痛。

这一痛,魏无羡倒是清醒几分,他回身抱住身体已经有点颤抖的蓝忘机,在他耳边轻声安慰道:

“蓝湛,我在。”

而且不会再离开你了。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猛然抱紧魏无羡,双唇相接,仿佛要确认怀中人的真实存在一般,将他的唇形细细描摹。

就在此时,魏无羡怀中突然有什么东西发了光,二人分开一点距离,魏无羡将那样发光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那根树枝。

“嗯?”

魏无羡心中好奇,将树枝放在手掌之上,只见树枝直直地指着某个方向。

这景象,倒像是当年的好兄弟手臂指方向的场景了。

“看来是那个白氏之人送的东西派上用场了。蓝湛,走吧。”

“嗯。”

魏无羡和蓝忘机站起身来,魏无羡正要走,忽然觉得手一紧。

自己的手从拉着蓝忘机变为了被蓝忘机拉着。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魏无羡心中一暖。蓝忘机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做的事却样样都让他心安。

得一蓝衣者,携之踏遍经年路。

魏无羡手中的树枝还在发着光,他们越是往前走,金色的光芒便越盛。迷阵两旁仍在放映着不同的景象,有酸有甜,不同的滋味。但这些对魏无羡和蓝忘机而言都不再重要。因为携手相伴的人就在眼前。

不知走了多远,树枝光芒大放,几乎刺得蓝忘机和魏无羡睁不开眼。二人眼前的景象再次明晰之时,迷阵想是已经被破除了,眼前景色,人间应该别无二处。

一颗参天高树直冲云霄,木叶青翠欲滴,纤细舒展,还开着粉红色的花朵。树冠部分有彩羽之鸟围绕。这空间以这棵树为中心,向四周延展开来。烟云缭绕,白兔竞追,鸟鸣莺啼,落英缤纷。巨树的根深扎土底,汲取着周围小湖的水分。一片水光潋滟,人间美景。

“这……”

魏无羡自诩游戏人间,游过不少地方,这么美的地方却还是头一次见。这里和云梦,云深不知处等比起来只高不低,过去竟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魏婴。”

“嗯?什么?”

蓝忘机微微沉吟道:“你看那边。”

魏无羡放眼望去,只见树的另一旁,跪着许多信男信女,都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祷告的样子。

“含光君,魏公子。”

缓缓走出一个白衣人来,正是之前送给他们树枝等物的白衣人。

“此处是我们信阳白氏千年流传的信仰之物,合欢树。它的存在,甚至比白氏的历史还要长。千年开花,千年结果。几乎已是一颗神树了。它开花之时,便生异象,方圆几里之内,时间流动会变慢。实不相瞒,信阳本地几座乡里都知道这棵古树的存在,经常会有青年男女到这里祈求长长久久,夫妻恩爱等事。只是这树到了开花期,这里面一日,外界便是一年。他们在这里待了不过一炷香光景,外界便已传出了失踪一事。”

白衣人也显得很是无奈。魏无羡能够理解。这般天地造化之物,若是被那些上等仙家知道了去,他们白氏千年的香火,便会失于一夕之间。

“这件事,我们会帮你解决的。”

魏无羡一笑,又加一句,

“可否介意让我们也去拜一拜啊?”

“不介意不介意。”白衣人像是很高兴的样子,“魏公子,含光君,你们若是不介意,便在这里拜吧,就不要去那边了。其实这里视角更好。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罢,白衣人便恭敬地退走了,走之前,还用手比了一个罩子的形状。魏无羡也不知是何用意,蓝忘机却若有所思。

魏无羡就在合欢树前面跪下来,双手合十,声音清脆,祈祷道:

“魏婴魏无羡,和蓝湛蓝忘机结为道侣,希望长长久久,恩恩爱爱,夜夜笙歌,早生贵子…”

听魏无羡又开始胡说八道,蓝忘机微微摇头,眼中柔波荡漾。猛然抱住魏无羡,手一抛,之前那个罩子在空中倏然变大,正好罩住了他们二人。

“哎,这罩子原来是做这个的吗?蓝二哥哥,你还真是理解能力满分。那白氏中人看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话未说完,蓝忘机便狠狠堵住了魏无羡那张说个不停的嘴。

缠缠绵绵,一吻终了,正当魏无羡被亲得迷迷糊糊准备开始下一步的时候,蓝忘机微凉的手指忽然抚上了他的脸颊。

“蓝湛,你这是…”

蓝忘机专注地望着他的脸,手指在其上细细涂抹,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魏无羡白如羊脂的脸颊。

“你这是…在给我抹胭脂?”

“嘘。”

蓝忘机眼神柔情似水,动作轻柔。想必是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十分满意。

嗯,这个蓝忘机,简直像是喝了酒。

怕是酒名无羡。

魏无羡嘴角勾起,握住蓝忘机的手腕,再次凑上前去吻住蓝忘机。

于是在合欢树下,合欢罩中,又是一片春光旖旎。

合与君欢。







——END❤

【双黑】在玫瑰盛开的地方

*是一个千字小短打。以前没事的时候写的,打开wps正好看到了就发出来了。
*有很多想说的话,都在正文后面。
*是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的一篇告别吧。


——在玫瑰盛开的地方





中原中也推开门,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束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

玫瑰的花瓣娇艳,仿佛是从漩涡中心,一层层,推开千层波光粼粼的红浪。朵朵玫瑰靠的紧凑有致,是维纳斯心爱的宝物遗落到了人间。

只是再美的东西,总会有视觉疲劳。

从一个月前开始,中原中也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这么一束玫瑰花。紧接着便是太宰治那张笑的欠揍的俊脸。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中原中也着实惊讶了一下。他和太宰治相识十来年,从少年到中年,他只见过他收到各色女人送来的花,却没见过他送给别人花,包括确定了伴侣关系后的自己。

没错,是伴侣,不是情侣。

宿敌变情人的故事总是喜闻乐见。即使老套不堪的剧本被各个时代的人翻的烂了,上面本就模糊的字早已辨认不清,也还总是有人对于往上面添油加醋乐此不疲。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一起得很突然。中原中也已经回忆不起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在一起多长时间。他和太宰治谁都不是那种矫情地问对方“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这种幼稚无聊的问题的人。他们太过了解对方,就好像对方是自己丢失的一半灵魂,非找到了另一半,他们不能彻底地解放自我。

中原中也兀自笑了笑。他们的情感绕过了狂暴的波澜,也许正是在一场场枪林弹雨,一幕幕生死时速中,那些不为人知的情感一点一滴汇聚,积累,爆发成山洪,直冲冲地向着下一枪他们即将击中的目标涌去。

所以他们在确定了情侣关系之后,不到一周时间,他们就扯了证,确定了伴侣关系。

太宰治是个多情又专情的男人。他可以成为令绝大部分女性为他流泪的角色。他也可以为了某个人,扮演好居家必备好男人的角色。

中原中也看着这一束开的灿烂的玫瑰,抿了抿嘴角。他还记得自己初见到门口一束玫瑰时,仿佛小女生一般的反应。那时候太宰治就站在玄关处靠着墙笑盈盈地看着他。中原中也爆红了脸,向太宰治挥去的拳头也软绵绵的,失了力气。太宰治借力卸力,就着中原中也的惯性把人拉到了怀里。之后一个深吻便是不消多提。

而一个月后,玫瑰不知换过多少束,等在玄关处的那个人却还是那个人。昔日里一片死寂的暗鸢色眼眸不知何时悄悄地焕发了生机,眼神中的玫瑰也正开的灿烂,清浅笑意在他眼神中流淌,如三月春风般和煦温暖。

“你啊……”

中原中也摇摇头,轻轻揽过一朵玫瑰,花是新花,花瓣仍有娇嫩触感,和无名指上戴着的银戒指相映成趣。

那人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生活如细水长流,罗曼蒂克固然缺不得,是惊喜,是点缀。而安稳与陪伴,是暖色调的主旋律。

这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月,生活像是步入了正轨。每天回到家都有个人等着自己,一片暖色灯光下,或是几缕阳光透进来,打在他噙着笑意的嘴角。他眼里流动着岁月静好。

而一年之后,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也会是一般光景。那时他们晃着摇椅,沐浴着阳光,嘴上说着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面上却是铅华洗尽的怡然自得。

便这般一同老去。

只觉空气中弥漫来阵阵花香芬芳。





如果可以的话,请往下看↓








算起来,待在双黑圈子里,也要有一年了吧。这一年里,什么新番也没看,小说也没看。刚开始是觉得文野够我磕很久了,暂时安心地待在这里就好。但后来我发现,我待的时间越长,我就越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双黑。我不敢看新番了,我怕我跳坑。我怕我有一天不喜欢双黑了。我知道,我是个挺善变的人。我从来没有对一部动漫,对一对cp沉迷至此。所以我害怕,我害怕这份热情洋溢会消失,最终归于平淡。我想尽力把我待在双黑圈的时间延长,再延长。但终究,谁也不可能止步不前。我想,也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双黑是我混的第一个圈,我认识了很多好朋友。因为双黑,我才知道世界可以那么大,天南海北的朋友因为同一份热爱可以聚集到一起,刚开始是一起疯狂磕双黑,疯狂互吹,熟了之后就开始互相吐槽。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即使我从混圈,到写文,再到现在打算退圈,一直也没有多少粉丝,但是我珍惜我遇到的每一个人。相遇不易,且行且珍惜。

最想要感谢的,当然是衍了。衍把我带到双黑圈子里,接触各位太太们,让我认识了很多同好,还鼓励我写文。衍衍是我的天使,她用她的羽翼,为我撑起了一片天。她教我飞翔,让我看到更辽阔的天空。衍有那么好,是无论到了哪里都会散发温暖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碰触的人。

后来,我还陆续认识了很多朋友。橙汁,炸鱼,白,叶子,莫斯,茗荠,时白,全麦,槐里,红莲,藜笙,野弥。等等等等,躺列的,或者是曾经也说过话的。总之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橙汁的热情,善良,和我最开始的商业(?)互吹;炸鱼是同省!以后想面基!(你等等?);白白很可爱!叶子很傲娇!莫斯和藜都是夜猫子!(emmm)茗荠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茗·玛丽苏·荠吗?!时白很大佬!真的很大佬!当年带起我玩ut!全麦姐姐和槐里姐姐真的就是大姐姐的感觉!很暖,相处起来非常开心!红莲的元气满满!(你);野弥的不按套路出牌,欢迎没事来骚扰我呀,只是这边快要长弧了……

你们都特别好,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

马上,不,就现在,我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高三了。高三是很苦很累的一年。我承认,我是懒,我是不太爱学习。但我也有想要努力达成的目标,所以我更要逼自己学习。为了未来能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出去(。)总之,要长弧了,要退圈了。但我爱双黑这里的每一个人!你们都是我遇到的最大的幸运。

之前就想着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好好道个别的,终于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很开心。也算是有好好地道个别。虽然没有什么粉丝,道别意义也不大,但是还是想证明一下,我还是存在过的。(。)

现在喜欢上忘羡啦!不过以后也没什么时间像追双黑一样追忘羡了。如果我还愿意动动笔的话,或许会试着写写忘羡?我的设想是这几天假期写一两篇忘羡,算是一个新开始。是爱好上的新开始,也是我高三一年新生活的开始。







明天的朝阳依旧升起。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们是我心头盛开的玫瑰❤



我发现翻译软件这种东西关键时刻真的卵用都没有!!!!!为什么我不会日语啊啊啊啊

【双黑】踏雪沽来酒倍香

*是给人民的好橙的迟到万年×的生贺!望不嫌弃…

*最近真的太热啦来写个冬天降降温吧!



白云飘过天际,洒下银白色的雪片。阳光灿烂,似近非远,只是照着银装素裹的大地,似乎失去了能令雪融化的炽热的温度,失了夏日时的恃宠而骄。雪落在屋顶,落在路上,落在横滨最高建筑之一的黑手党大楼上。透过大楼的玻璃幕墙,每个黑手党都有他们自己的职责。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训练有素的黑手党们,从底层到高管,无不彰显着他们绝不仅仅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黑道势力。

黑手党大楼十八层,空旷绵长的走廊很少能看见人影。走廊两侧墙壁上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是两面很长的青白瓷砖墙,上面游走着简朴的花纹,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尽头。

走廊里本也不该有人。因为走廊尽头只有两间办公室。从位置上来判断也许这两间办公室曾经还是一间,只是后来经过了什么装修,墙一堵,门两扇,自然却又突兀地将偌大的房间隔开。

办公室内宽敞明亮,仿佛别有洞天。从书柜到书桌,各种办公用品一应俱全。高档黑色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橙发黑衣,侧颜瘦削而凌厉,别有几分美感。伏案而书,冰蓝色的眸子中神情专注而认真,加之其面庞英俊,嘴角眼角皆自成一股傲气,一瞬间你竟赞叹世间怎会有如此赏心悦目之景,具有如此惊心动魄之美。

黑色手机放在红木桌子的一侧,突然的来电,屏幕骤亮,打破了表面的宁静。男人眼神微微一瞥,蓝色眸子中有了分微的动容。嘴角一撇,竟给人种小孩子耍脾气的错觉。没再多在这通电话上费脑筋,他伸出手,果断地挂掉电话。直了直身子,拿起电话,把身体靠在柔软度适中的靠背里,就那么把玩起电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后,也许不到一分钟,手机上便蹦出来一条信息。

“来吃饭吗?”

男人挑了挑眉,眼神中却也并没有什么惊讶,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敲击着手机屏幕。

“不去。”

“我买了上好的红酒。”

“在哪儿?”

那边没再立刻回信息,男人翻了个白眼,他都能想象到另一部手机前某个黑发鸢瞳的男人正如何嘲笑着他。

他放下手机,倒也没再纠结于对方什么时候回信息。

上好的红酒,能有多上好?那个男人如今生活什么情况他一清二楚。那家伙穷的只能住侦探社分配的宿舍,宿舍里有一半生活用品是蹭自己的银行卡买的。平日里最喜欢的事情是翘班,惹出来的那些麻烦数了就让人头大,把他卖了补偿侦探社都嫌不够,更别提能不能拿到年终奖金的事情。

他能买多好的红酒?恐怕连自己酒柜里随便一瓶红酒的零头都赶不上。

想到此处,男人嗤笑一声,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昔日老搭档如今的悲惨境遇。

“在侦探社旁边的一家火锅店怎么样?”

手机屏幕再次点亮,一条未读新消息跃现在屏幕上,男人解锁了屏幕,回复一句,

“好。”

抓起一旁的黑色大衣,摆正自己有点偏了的礼帽,手机在手心漂亮地转了一圈,被主人随手放进了衣兜里。男人站起身,模特见了都要羡慕的身姿完完整整显现出来。他嘴角上扬,左眉一挑,大步流星地离开办公室。

所以他还是答应了。

冬日,暖阳,晴天。稀稀疏疏的雪粉洒落,这雪一直也未停,只不过时小时大。人们很欢迎并不常来的雪天,喜欢在雪天里和家人,或是和爱人一起漫步。即便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的人,也很乐意在这雪天里步行到目的地。

橙发的男人便是其中的一员,也不着急,像是纯粹为了看雪景般,精致的下巴上扬四十五度,蓝色眸子射出冷睿神色,凝视着这疏疏落落下着的雪,如粉如尘。

他就在街上似乎漫无目的地走着。黑手党的工作从来都是这样,完成了既定的工作就可以得到应有的奖励。只不过所谓既定的工作,望眼黑手党内,也只寥寥几人能够完成而已。

中原中也作为黑手党干部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没日没夜的工作,即使连轴转三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会出现一点差错。工作对他而言不是任务,是生活的一部分,就如同烟酒,音乐,机车,以及他最珍视的帽子一样,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但如果他某天突然想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享受别人眼中的生活,那么哪怕是黑手党首领也不敢提半句拒绝。弦绷太紧会断,黑手党首领巴不得让这位尽心尽力的干部早点学会什么叫做有的放矢。

而此刻,显然这位干部就准备放松自我,享受生活。他漫步在横滨街头,望着浮头覆了一层雪的各色广告牌,经过不再喷水只剩一座孤零零雕像的喷泉。这般悠闲的生活步调他一时有些不适应,却也乐在其中。想着也没什么正经事情要做,便钻进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大袋子零食。

没有人不喜欢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即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也是如此。走在街上抱着一大袋零食,还游刃有余地打开一包薯片边走边吃,这幅样子恐怕没人会把他和黑手党联系在一起。他现在的样子也只不过是个普通青年。

拥有重力异能作弊的干部即使再拿十袋零食也从容不迫,边走边吃正想着还可以干点什么的中原中也突然感觉到肩膀被谁拍了一下,一条修长的手臂便娴熟地攀上他的肩膀揽住他。是长袖的米其色大衣,袖口处露出几条绷带。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想要脱口而出几句见面常用问候语,却被满口棉花糖给堵住了嘴。

“中也现在这样子还真是没有杀伤力。”

黑发的男人鸢色眸子里噙着笑意,两片薄嘴唇微微抿起,尾端上挑,语气有几分轻快有几分轻佻。似真而幻的深情微微闪烁,终是在与那双冰蓝色的锐利眸子对视前被其藏进了最深处。

那双蓝色眸子果然回望过来,眼眸里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嫌弃与愤怒。黑发男人眼中笑意愈加明显,搭在中原中也肩上的手臂也从未变过地方,不动声色地带着橙发青年的身体转了个弯,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

“哎呀,中也你这是饿了几天了啊?说好要去吃火锅的,你居然自己先买零食吃。也不怕撑死。”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哎?中也你说什么?”

男人故意把头靠近中原中也旁边,耳朵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中原中也好不容易吃掉满嘴的棉花糖,趁势在他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我说要撑死先撑死的也是你!”

“妈的太宰。”

中原中也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仰起脸盯着男人的脸,意识到肩头额外的重量,便没好气地把那只借力的手臂拍掉。

太宰治仍旧是一脸贱笑,甚至还轻快地吹了声口哨。中原中也瞥他一眼,心头的火便没来由地消了许多。

侦探社旁边确实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因为是刚刚开业,有不少优惠活动,酒水也都可以自带。中原中也无奈地看着身旁的男人,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准了这里的优惠才选择了这里。

“别那样看我啊,中也。”

太宰治似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侦探社的收入你也是知道的吗。”

“哼哼。”

中原中也轻哼两声,面上写满了对太宰治的不屑和不耐烦。

“侦探社待遇虽比不上黑手党,好歹也是个异能组织,如果不是某人三天两头翘个班惹点麻烦,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境地。”

太宰治只是嘿嘿一笑,笑得狡诈,一双桃花眸此刻闪着狐狸般的狡黠。他故作亲昵姿态,把身子靠在中原中也身上。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

“那干部大人包养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中原中也一脸冷漠,无情决绝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太宰治从小到大打出的糖衣炮弹还少吗?撩女孩子的那一套从来都要先拿中原中也当一次试验品,然后再付诸行动。而中原中也的脸皮也越练越厚,刚开始太宰治深情款款,配上那副天生的好皮囊,说出的情话令人心中一头小鹿乱撞。到后来太宰治套路升级,奈何中原中也心理防线升级速度更快。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太宰治拒于千里之外。

太宰治被小个子的干部大人推开,也不恼。径直走到中原中也前面进入火锅店。店里人很满,连中原中也的眼力都没有一下子找到空座。倒是太宰治身形轻巧,穿过拥挤的人潮在靠近窗边的一个位置处站定。

冬日的寒冷被上了雾的玻璃隔开,火锅店内的空气温暖潮湿。桌子上的菜样是提前被人预定好的,一盘盘放的整齐。红绿是主色调,还点缀着其他颜色的食物。只倒了水的鸳鸯锅水面上气泡爆裂开来,冒着滚烫的热气。

冬天吃火锅真是再合适不过。

太宰治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上去还真有几分迷惑性,颇有点绅士风度。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不跟他斗嘴也不装腔作势,干脆地坐在太宰治对面的位置上。

鸳鸯锅一人各用一边。太宰治偏爱这家的蟹足棒。滑腻有韧性的口感几乎与真实蟹肉无异,水开了立刻丢下去,过个十几秒就能捞上来吃。味道也是极好,清香溢满口腔,带着蟹肉独有的鲜美爽口。

“中也,不来一个?”

太宰治夹起一根蟹足棒,擎在半空中,微微越过了鸳鸯锅自带的界限。

中原中也没搭话,把盘子举起来,示意太宰治直接放到盘子里。

太宰治弯了眼角。眼眸中流动的温柔抑或真心都隔着层雾气看不真切。他轻轻把蟹足棒放在中原中也盘子的正中央,筷子与玻璃相碰,发出轻微的脆响,回荡在了谁的心上。

两个人能够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吃饭当属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只是一个飘雪的日子,没有任何碰面聚餐的理由。但两个久别重逢没多久的人就是这样慢慢地吃着火锅,一派和谐。

“喂,太宰。”

吃过一片莲藕之后中原中也突然抬起头,眼神与恰好也抬起头的太宰治相碰,那人眼底流光闪烁,哪是一个一心求死的男人。他的眼神和他鸡窝一样卷起的发梢一样勾人。和一个外表上占了极大优势的男人对视是任何人都没有抵抗力的事情。尤其对方的眼睛还仿佛想要传递什么讯息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就对视着,不知道这一眼过去多长时间。也许只一瞬,是中原中也能够安然把口中的莲藕嚼碎然后吞咽入腹的时间;也许是很长时间,长到群星幻灭,长到沧海桑田。长到他看着他眼底的火燃烧又熄灭,点燃又摇曳不定。

太宰治突然低笑一声,垂下头去,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盘子里未吃完的蟹肉丸。中原中也能看到他垂下头后清瘦的侧颜。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便显出晨昏线般昏晓分明。一只鸢瞳沐浴着阳光,另一只暗流涌动。

一场火锅实际上吃得波澜不惊,没有想象中的硝烟弥漫,也没有新开业的火锅店惨遭拆迁的人间悲剧。

他们从火锅店出来之时已是暮色苍茫。横滨的晚霞却是非常漂亮的,云气一团团,新鲜的金红色从云的中间涌起来向四周扩散。没有什么形状,但胜在范围广,天边连成一片,令人的心也沉静,却又自失。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并排在路上走着。这是他们惯有的姿态,并肩而行,但却错了场合。这不是什么地下赌场,也不是什么幽深小巷。没有枪林弹雨,没有鲜血淋漓。没有谁手拿着枪弹无虚发,没有谁手转匕首挽出一道血花。

这里才是世间。

天边仍旧飘着雪花,不知是不是从哪个房顶上被风一吹,扬起的雪粉扑簌簌落了下来。

太宰治偏过头,突然抢走了中原中也的帽子。

这可是种活腻了想得到最凄惨死法的方式来惹怒中原中也。中原中也显然也没料到太宰治会突然抽疯,否则以他的反应速度太宰治无论如何也抢不走他的帽子。

中原中也冷眉倒竖,怒气在他的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但却在太宰治一个举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宰治略略端详一下手中的高档礼帽,手感还不错,就是审美有问题——他一直如此认为。但他还是伸出手去,掸掉了表面落上的一层薄雪。

“虽然中也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但是——”

太宰治看似随意,单手将帽子戴回中原中也的头顶,橙色的发丝碰触到手心的触感是微痒,像是在某年某月,某个特定场合下,某人那颗也痒起来的心。

“但是,果然,你一点都没变呢,中也。”

时光匆匆在流逝,人全力奔跑也是怎样都追不上。现在即成过去,未来便是现在。意气风发的少年,身着张扬恣肆的黑色衬衫,黑色的大衣从来都不会好好穿在身上。只有一顶象征加入黑手党的黑色礼帽,一直被主人精心收藏。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太宰治仿佛看到了当年骑着重型机车,酷帅狂霸拽到不行的骄傲少年。

于是太宰治又喃喃道:

“你一点都没变呢,中也。”

“倒也不一定。”

橙发的男人笑起来,是耀眼而自傲的笑容。

“谁身上都有没变的地方,你也一样,太宰。”

沐浴在阳光下的左眼,暗流涌动的右眼。

这个男人,真正全身心拥抱光明了吗?

也不尽然。

“但是——当然也有改变。”

中原中也转过身去,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低沉迷人的声音飘散在晚风里,来的稍微有些不真实。

“太宰——”

中原中也一个欲言又止,也不是所谓的矫揉造作,倒像是在吊着谁的胃口。他们在傍晚时分街头漫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言地走了一圈竟到了中原中也的公寓。

“嗯哼,”太宰治双手插兜,慵懒地靠在电线杆旁,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诡异的沉默。

“不请我进去坐坐?”

中原中也翻个白眼,走在前面,潇洒地一挥手。太宰治会意,笑意盈盈地跟在后面。

仍旧是自己叛逃之前的装饰摆设,偌大的公寓除了没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以外什么也没变。但中原中也这些年来一个人住也总归是养成了点爱卫生的好习惯,屋子打扫的显然比太宰治记忆中的要好很多。太宰治刚迈进一条腿,眼神一动,便发现一只通体乌黑的猫正懒洋洋地趴在玄关处。

猫也许也感受到了生人的眼神,高傲地慢慢抬起眼皮望了太宰治一眼。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纯净得令人想到天空和海洋。

猫只看了太宰治一眼便又低下了头,休闲地晃了晃尾巴,又开始假寐。它似乎不是很反感太宰治的存在。

太宰治不禁失笑。换上一双小自己一号的拖鞋,艰难地走到中原中也旁边,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

“中也你居然还养猫啊。”

“那猫还瞪我,真是和你一样的讨厌。”

中原中也也瞪他一眼,没接话,任凭太宰治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笑到抽搐。他起身,从酒柜里挑出一瓶红酒,又拿出两个高脚杯,红色的酒液顷刻间充满了两个杯子的三分之二。

“中也啊,”太宰治微微皱眉,评论着中原中也的行为。

“刚吃完火锅你喝红酒,是不是有点不应景啊?”

“不愿意喝你可以不喝。”

美酒当前,中原中也不愿和太宰治多费口舌,

“还有什么事比你出现在这个公寓里更不应景的事吗?太宰。”

中原中也摇晃着酒杯,暗红色酒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仿佛也被镶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中原中也轻抿一口,醇香的酒液在口腔里荡开浓香。

太宰治接过另一个酒杯,不像中原中也那般绅士,上好的红酒被他一饮而尽,惹来中原中也一个愤怒的腹击,差点打的他把刚下肚的酒重新喷出来。

“太粗鲁了,中也。”

太宰治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嗯哼?”

中原中也微微勾起一丝笑容,伸出纤细的指尖挑起太宰治的下巴,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指尖也能感觉到那人下颌处传来的烫人温度。像是就要喷薄而出的火山,沉寂,喷发,只在一夕。

“还有更粗鲁的,要试试吗?”

太宰治的心忽然狂跳起来,他眼神暗下去,看着近在咫尺的中原中也笑得勾人,却也藏不住蓝色眸子里那几丝熟悉的狡黠。那分明就是太宰治经常对他笑的模样。天知道中原中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慧,玩弄人心的高手突然被反撩,太宰治是有些不爽,却也有几分欢喜。

“这是你说的啊,中也。”

“你还真是讨厌。”

太宰治不再迟疑,双唇相碰,呼吸交缠,两人的唇齿间有对方常年吸烟留下的淡淡烟草味,在这一瞬却都被醉人的红酒给压了下去。呼吸交融之时,只尝得到那人舌尖的甘甜。

玄关处的猫似乎并不想尝尝死对头物种经常吃的东西,它踱着优雅的步子钻进公寓里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房间空空如也,却意外地一尘不染,仿佛时间在这个空间里不可思议地静止,有什么不可见的物质在这空间里流动。

红酒仿佛挥发在气氛愈加热烈的空气中,明明窗外还在飘着雪,屋内却已是情与火交织在一处,在空气中闪现一串串火花。中原中也最终也没有问问太宰治把他诓去吃火锅的那瓶上好的红酒到底在哪里,他只是在奇妙的欢愉中,顾得上偏头看一眼自己未饮尽的红酒杯,然后在心中暗叹一声,这酒,酿到了时候。

他搂住太宰治的脖子,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太宰治的额角。

到时候了。












——END

请求

希望改回去

空桑:

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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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FTER小秘书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其实每年高考都是特别激动人心的。寒窗苦读十二载,只为了给自己一份满意的答卷,无愧于心。看着一届又一届的学子踏入高考考场,无论是未参加过高考的,还是已经考完高考的,心中都是相同的激情澎湃。而真正上战场的战士们,我亲爱的学哥学姐们,我愿你们有横扫千军的霸气,有俯瞰苍生的傲气。我愿你们在合上笔盖的一刹那,有侠客归剑入鞘的骄傲。



今年的高考,对我而言似乎有些特别。因为今年我还是站在台下为他们加油鼓舞的人,还是衷心地祝愿他们金榜题名的人,而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平静淡然,安然入睡,等待着第二天的旭日东升,迎来属于我的人生转折点。我会坐在高考考场上,带着家人,朋友,老师们送给我们的祝福,用笔书写下每个决定我未来的字。多快啊,我还记得我刚上高中的时候,冒着雨找班级,找班主任的情景。而一转眼,我离高考,只剩下三百六十五天。

时光荏苒,一年一年,高考总是一个特别的时间段,让不同年龄,不同地方的人们心连在了一起,系在了万千学子的身上。或许会有欢笑,会有泪水。但我相信,努力过,经历过,便有收获,便不后悔。

我也曾想过,高考之后,或许这种集体式的校园生活就该告一段落了。人生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昔日好友会慢慢地淡了联系,高考后漫天飞舞的卷纸,或许是青春里最后的放纵不羁。也许在废品回收站里,你做过的练习题,你的青春上秤一称,只值二十九块八。但那是青春,那是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情窦初开,年少轻狂的青葱岁月。

一直都觉得,高考之所以有着这么重要的地位,不仅仅是它能决定人的未来,还在于它本身在每个人心中无可替代的,代表着的青春。

教室里那群永远很皮的男生,上课和老师抬杠,下课凑一堆闲聊。每次体育课回来总有那么几个擦破皮伤到脚的。

女生圈子里总有聊不完的八卦,有喜欢不过来的明星。有各种各样物美价廉的饰品,化妆品。有男生听了都要无语的荤段子。

教室里总能回荡着班主任的怒吼,耳旁总能响起班主任的洗脑。偶尔班级状态不好,其他科的老师也会没事和我们谈谈人生聊聊理想,或者是请某位幸运的孩子去办公室喝茶。

那段时光,最后定格在一张毕业照上,又或者是一套毕业留念册上。

定格在,那年高考的考场上。

希望明年,我也能成为一往无前的勇士。

愿自己的努力,能够配得上自己的野心。

愿明年,交给自己一份满意的答卷。

无愧青春。







——致高考的学哥学姐们,也致还剩下三百六十五天的自己

【双黑】寄给你的包裹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学会寄快递!给我最亲爱的朋友们!






“怎么寄出去呢?”

橙色头发的帅气少年面对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纸箱蹙起了眉头。

天气很好,窗边挂着的风铃在微风吹拂下互相轻碰,发出轻轻脆脆的悦耳铃声。屋内的少年坐在窗边的书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眼看着纸箱已经再装不下任何东西,少年嘴唇微微撅起,显出几分不满的样子。看看身边的东西,于是又往纸箱里放了几颗糖,最后塞进去一张小卡片。

“要记得随时在兜里揣几颗糖啊。”

浅蓝色的小卡片上用清秀的字体这样写着。

他知道那个人低血糖,又不愿意吃早饭。当他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总是这样提醒他。对方总会一脸无奈地说着“知道了啊,中也你是老妈子吗?”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并不算多美好,但名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可能是天生保姆命,每件事都要替他的竹马想到。虽然被对方吐槽过后,他会狠狠一拍桌子说我下次再也不管你了,但第二天还会习惯性地在一起上学的路上往他的衣兜里面放几颗草莓味的糖。

他还能记得他的竹马每次露出的那种略带无奈而又温暖的笑意。他的竹马长得很好看——也许比起他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英俊潇洒的外表,游戏人间的气质,配上一双多情桃花眸。中原中也觉得他的竹马不应该是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脚上一双帆布鞋的普通学生,他该是个身着书生长袍,风流倜傥的文人墨客。

当这样一个人露出那般如三月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时,他嘴角扬起的笑意,每一丝都会挑在人的心尖上,看一眼便忘不了。

将纸箱认认真真地封好,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有没有什么隐蔽的破损处。这个包裹要传递的距离应该是很远的。他可不希望包裹还没到对方手里就七零八散。

一切准备就绪,然而少年又发起了愁——他还没有亲自寄东西的经验,不知道寄东西的步骤。经过少年的苦思冥想,他决定请自己的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帮他寄快递。

那个人的地址和电话,他都背的不能再熟。将一切必要信息都填好以后,他想了想,拿出一根记号笔,在纸箱的一个面上画了一条简笔青花鱼。犹豫一瞬,又在另一面加了一只戴帽子的蛞蝓。

亲手把纸箱递给那位朋友,并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帮他寄到目的地。其实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自己已经完成的,那位朋友不过是帮他将包裹寄出去而已。本没有什么可叮嘱的,但他就是觉得不放心,好像自己也跟着包裹一起跋涉一遍千山万水之后,他才能相信这个包裹会完完整整地寄托着他的心意安全地交到另一个人手中。

他这样担心也不是杞人忧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浅显易懂。那个人走的第一个月,他给对方寄了三张新买的明信片,都印着家乡的风景。明信片的背面,是几句无关紧要的问候。他将那三张明信片放到信封里,装进一个灰色的袋子,用胶带封好,让一个同学帮他寄出去。

那是他第一次寄东西给他的竹马,心中没来由地有些激动,他把这归因于自己是第一次接触新鲜的事物。

不过很久之后,当他和他的竹马在某社交软件上天南地北侃大山的时候提到那几张明信片时,对方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那几张明信片。

“中也有在上面写什么吗?”

“没有,只是几句骂你的话。”

“中也这样说我还真是伤心哎。”

“所以没收到的话…不是正合你意?”

中原中也边拿着手机发信息,边心不在焉地嗑着瓜子,不小心吃到一粒苦瓜子,于是他本就不太开心的脸上更加了几分苦色。

“这瓜子的质量一点都不好。”

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

之后一段时间里,不知是因为害怕包裹寄不到,还是因为学习实在太忙,他都没有再给他的竹马寄包裹。直到他的竹马提出了无理的请求。

“中也,我想吃薯片了。”

“自己去买。”

“我想吃家乡的薯片。”

“哪里的薯片不都一样吗?”

中原中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灵巧地敲击着手机的九宫格键盘,在他的竹马回话之前,又加了一句,

“好,我会寄给你的。”

关掉手机,中原中也立刻下楼去买了一堆薯片,外加一堆其他的花花绿绿的零食。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惯着自己的竹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叹一口气,似乎在对自己的命运表示悲哀。

但嘴角却悄悄地弯了起来。

傍晚时分,天边的火烧云红的灿烂,还镶着一圈金边。中原中也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望天,直到望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疼才低下头来。一只流浪猫懒洋洋地趴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虽然它浑身都脏兮兮的,但眼睛却意外地明亮。鸢色的瞳孔,是和自己的竹马一样的颜色。不是很出众,但放在他身上却刚刚好。

中原中也给这只猫拍了张照片,猫的镜头感很好,拍摄的角度也正合适。中原中也将照片发过去,不出意料地得到了竹马的赞叹。

“中也最近的品味终于变好了一点呢。开始知道像我的东西都很漂亮了吗?”

“不要自说自话啊。我有说我很喜欢这只猫吗?”

“拍摄的这么用心,肯定是很喜欢了。”

心跳漏了一拍,即使知道对方说的是猫,但看到“喜欢”这种字眼,还是会下意识地挑眉。

“是猫的镜头感很好而已。”

“至少比你好多了。”

隔着屏幕,中原中也都能想到此刻他的竹马面对着手机屏幕眼角一弯,露出的促狭的笑意。

隔天再去上学,那位可靠的朋友告诉他包裹已经寄出去了,中原中也向他道了谢,心中却有些紧张。黑板上的粉笔字不知道是哪位老师写的,并不是很好看。教室里第一扇窗户开着,阳光透进来,在中原中也的角度来看黑板有些反光。他的眼前一花,莫名就想起了那三张明信片。

想着这次的包裹里放了很多零食,还有自己楼下小卖店的薯片,价值远超三张明信片,中原中也心中祈祷这一次千万不要收不到,不然他也太赔了。

之后的几天如往常一样,上学,放学。晚上写作业的时候会和自己的竹马聊聊天,孩子气地互怼几句。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甚至有点乏味,但感觉也还不错。

周末的时候中原中也和几个同学一起相约出去吃烤肉,肉在桌子中央的烤架上烤着,发出呲啦呲啦的响声,红色的肉渐渐颜色变深,泛起了一层令人垂涎的油光,油顺着铁网的缝隙滴入正烧着的炭里面,于是一片火焰燃起来,又很快地熄灭下去。

中原中也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蛞蝓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看到这个名字他就知道这是谁寄来的,他翻了个白眼,让快递小哥将快递放在他家楼下的小卖店里。同一时刻,他磨人的竹马发来了聊天消息。

“中也寄给我的薯片我收到了哦!”

然后是一张拆开了包裹的照片。照片里还有一双特意秀出来的修长白皙,缠着几条绷带的手。

“直男拍照。”

“直男装箱。”

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聊天屏幕上。

愣了半秒,两个身处天南海北的人同时对着手机笑了起来,不带丝毫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意,是只有对方才能带给自己的甜蜜感觉。

“中原同学,你看什么呢,那么开心?”

坐在对面的一个女生好奇地探过头来,想要看看中原中也的手机屏幕。

烤架的上方虽然有小型的抽油烟机,却还是来不及捕捉到所有冒出来的烟气。中原中也有点庆幸自己是在这个烟熏火燎的环境中,对面的女生即使探出了半个身子也还是没能在他熄屏之前看到他的聊天内容及聊天背景。

“没什么啦,在和一个智障的家伙聊天而已。”

中原中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芒果汁的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也许下次该尝尝青梅绿茶,那是他的竹马喜欢的口味。

“啊,中原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吧?”

一旁的梶井凑过来,拥住中原中也的肩膀,朝中原中也挤眉弄眼。

“说什么呢?”

中原中也强行挣脱开梶井的手臂,语气强硬地回道。

“那中原刚才为什么那么开心?我可是非常了解那种笑容呢。每次晶子开心的时候我就会露出那样我自己都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的温柔的笑容。”

“那是你太痴汉了。”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说出的话让梶井感到万箭穿心。梶井灰溜溜地到一旁烤肉去了,一群人都鼓掌赞叹于中原中也的直言不讳。

吃饭的气氛更加温暖融洽,笑声回荡在烤肉店中,正好掩盖住了某人怦怦的心跳声。

比心动的声音稍微大一点。

比告白的声音稍微小一点。

吃完烤肉天已经暗了下来。中原中也到了家打开手机才想起那条快递小哥的信息,于是大喇喇地穿着双人字拖套着一件青花鱼睡衣就下楼去取快递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今晚的天空很清朗,撒落着漫天星光。银色小船摇摇晃晃悬在天上,又是谁的心事,三三两两,停在了谁的心上。

回到家,拆开了粗糙的包装,里面的礼品盒竟然还挺精致。中原中也拿起来摇了摇,盒子里应该很空旷,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礼品盒,中原中也湛蓝的眼睛猛然放大,一股热流自心头涌起,传遍全身。

那是几张明信片,仔细数一下,一共六张。

头三张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寄给他的竹马的,他以为丢了的那三张。而另外三张,其中两张上面印着的是大海的一望无际和星空的浩瀚。

星辰大海。

最后一张没有什么图案,只有一句手写的话。

“我觉得青花鱼和蛞蝓画在同一个平面上的话更配哦。”

话的旁边,画着一条缠着绷带的青花鱼和一只戴着帽子的蛞蝓。

——

“哎?这么快又要寄东西啊?”

某位可靠的朋友一脸惊讶地看着中原中也。

“是的。并且我还是不会自己寄快递。”

中原中也回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对方接过包裹,掂了掂,露出点迷惑的表情。

“怎么这么轻啊?”

“你猜。”

中原中也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因为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

“我也这么觉得。”

上面写着这样的话。

对面的人轻轻摇摇头,看了看上面写着的收件人名字,随即了然。

这两个人,无论互相寄什么,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啊。

不算精致的盒子上书三个大字:

“太宰治。”


寄给你的包裹,

里面是年少的欢喜。







——END

太宰:当时这把匕首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这把匕首的男主人将会彻底的爱上我(。)






我jio的这段话相当适合双黑了hhh